“黄金时代”的达达乐队在摇滚界是个怎么样的存在?

“黄金时代”的达达乐队在摇滚界是个怎么样的存在?

达达乐队的名字似乎已经注定了他们的音乐充满了世纪更迭的 达达主义 色彩,而事实也是如此。在达达乐队的音乐中,我们可以感受到,他们 反对约定俗成的艺术标准,同时追求清醒的非理性状态和随性而做的境界 ,而这其中尤其突出的是达达乐队对日益强盛的中产阶级的价值观的反叛。

达达乐队最广为人知的歌或许是那首充满南方感的《南方》,但如果我们走近它所属的整张专辑《黄金时代》再细看,《南方》这首歌所处的背景则非常巧妙。达达乐队对《黄金时代》这个名字的考量和王小波著名的同名小说是殊途同归的——虽然王小波的《黄金时代》描述的是那个年代的人们对自由和性的向往,而达达乐队则用了反语的技巧去衬托整个时代的荒诞,但是这两者其实都提倡 个体在秩序分明的世界中逆道而行,在反叛中获得自我救赎 。《南方》在整张专辑里面是漂泊的代表,它的怀旧感不止来自时间的迁移,也来自地域的变化。每天都有新的问题,每年都是居无定所,北漂的共鸣,大概就是如此吧。

达达乐队惯用的吉他背景奠定了他们的英伦摇滚风格,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的音乐还携带了不少的民谣气息。这一点使得达达乐队的音乐即使在表达一些严肃的主题,入耳度也不落下风。

不过从近日达达乐队为示回归而发行的新单曲《再·见》来看,这首单曲和他们黄金时代的那张《黄金时代》相比,编曲风格做了一些改变,但表达的主题还是原汁原味。 不过时过境迁二十年,他们的新编曲和旧主题能否被新一代的乐迷们接受仍是个未知数。

当彭坦在台下听到偶像Supergrass乐队唱出《Moving》的第一句歌词时,他准会想起,6年前那个背着行李,怀揣梦想毅然北上的水果湖少年。

“‘Moving, just keep moving’,声音一出,我整个人就不行了,被大嘴巴抽醒的感觉。” 站在第一排的彭坦呆立原地,在心里暗骂自己软弱、不坚定。

当时正值2006年,由他担任主唱的达达乐队解散。被芜杂心绪所纠缠的彭坦心灰意冷,完全不想再碰音乐,甚至在报纸招聘页上一行行地划线,认真考虑过改行送快递、调咖啡。

Supergrass的演出让他意识到,内心深处对音乐和舞台仍充满渴望,于是回家扔掉报纸,整理手头写过的歌,继续投身音乐工作中。

这些年,他发行过个人唱片,上过台前,也曾为他人谱曲,待过幕后。

而达达乐队其余几名成员,吉他手吴涛成了音乐制作人;鼓手张明玩过乐队,也教过鼓;贝斯手魏飞按部就班地上了几年班后,又拿起贝斯回到舞台。

这让彭坦感到欣慰,“虽然分开了,但大家做的事情还是跟音乐有关。”

如今,已是达达乐队解散后的第十四个年头。 10月30日,在摩登天空的“MUSIC PLUS”发布会上,CEO沈黎晖正式宣布达达乐队回归乐坛,签约摩登。

几个武汉伢在散落多年后,终因音乐再聚首。

自幼学习美术的彭坦本想做个画家,“达达”(一艺术流派)之名可见一斑。

15岁那年秋天的一个下午,他逃出噪声冲天的校园运动会,潜入一家唱片店。在崔健的《解决》中,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震撼。

摇滚就这么闯入了他的小世界。

对于初中生来说,过剩的荷尔蒙正愁无处安放,“摇滚乐队”是个合适的载体。

1996年,早前组建的“人异”乐队因管理不规范及人员流动过大解散后,他拉上自己的青梅竹马魏飞,组建“达达乐队”。

当时的武汉乐队圈,分化为两大派系,一为重金属,一为朋克。方向不太清晰的乐队,纷纷在那两年间加入了这两大派系中。

注重旋律与和声、曲风清新的达达乐队陷入尴尬境地一一金属乐队觉得他们太清高,朋克乐队觉得他们太流行。

彭坦也曾试过融入。他抱着自己新买的高级货“罗兰VS840”录音机东奔西走,主动给其他乐队录母带,但结果并不奏效。

成员来来去去,始终没碰上合适的吉他手和鼓手成了彭坦的一个心病。幸运的是,在与无数位乐手磨合后,给乐队注入电子元素的吉他手吴涛和富有激情的鼓手张明顶上了这两个位置,成为达达的固定成员。

人员齐整后,四人决定融合各自在音乐上的特点,做一张专辑。

将近三年的作品梳理出9首并重新编排后,他们借来设备,闭关3个月,完成了第一张专辑《天使》的小样。

这盘小样经由武汉唱片业的朋友秦天,推荐给时任北京华纳唱片董事总经理的许晓峰和音乐总监宋柯。两人试听后当即决定次日飞往武汉,现场观看达达乐队的表演。

听罢5、6首歌,许宋二人拍板,决定签下这个年轻的乐队。2000年7月1日,“达达”闪电般成为华纳旗下一员,且一签就是5年。

达达也成为内地首支也是唯一一支签约全球五大唱片公司的摇滚乐队。

签约华纳后,四人携手北上。而初抵京城的头等大事,便是在制作人高旗的把关下,重新录制符合唱片工业出版级水准的《天使》。

2001年1月,“达达乐队”发行首张专辑《天使》。

这张专辑在乐坛掀起轩然大波一一年销量高居年度摇滚唱片首位,发行半年内便摘下国内15个音乐奖项。

也正因《天使》现象级的成绩,达达乐队出任了IBM中国区的形象代言人,成为中国唯一一支代言国际品牌的摇滚乐队。

但与在武汉相比,四人已完全来到了另一种状态一一“‘玩音乐’的感觉丢了”。

一来爱好变成职业,心态上有所变化,直面自我要求及市场反馈的压力接踵而至。二来需面对数不清的排练、通告、商演,一年多高强度的宣传期也让乐队难以忍受。

身份转换带来的不适在第二张专辑《黄金时代》的创作期体现得尤为明显。在四人反复的自我斗争及彼此拉锯中,专辑的进度缓慢地推进着。

耗时三年,这张承载着主创“超越第一张”期望的专辑于2003年年底问世。

四人曾谈过这张专辑的创作理念:“第一张所有的词曲都是水到渠成的,是发自内心的感受,就像日记,纯个人,完全不顾及别人。第二张不一样了,到底想说什么东西,我要表达什么样的东西,尽可能明确,难受就难受在这儿。”

这份难受也直观地反映在听觉效果上一一与活力时尚的《天使》相比,《黄金时代》显得更为沉稳,传唱至今的《Song F》《南方》《无双》等作品便出自此专辑。

一切正按步前行之际,变故骤生。

颇具意味的是,《黄金时代》让达达乐队走进创作的“黄金时代”,但其自身却未能迎来独立音乐的黄金时代。

2004年初,伯乐许晓峰及宋柯相继离开华纳唱片,达达乐队不得不重新开始适应人事环境一一 “许晓峰老师离开华纳后,我们几个就像是没人管的孩子,特别没安全感。”

乐队众人与公司沟通本就没那么熟络,且新高层并不认可达达的音乐风格,彭坦和成员交上的demo总以“不够流行不够大众”之由退回,

双方隔阂越来越深。到最后,连达达原先排练的录音棚都被公司收回。

十余年前,发行渠道还十分单一,音乐人还无法自由自在地通过网络发布作品,可以说,签约艺人若无公司各部门的支持,作品便无法发表,更何况连创作环境都被剥夺。

对于音乐人来说,这与“失业”无异。

况且,在那个年代,独立音乐尚未发展起来,在很大程度上,港台流行音乐引领着大众的审美。

再者,乐队众人虽对《黄金时代》充满信心,但发行后市场反应冷淡。

这可能是当时高层对风格杂糅英伦摇滚、民谣、电子的“达达”抱有偏见的直接原因。

虽是后话,但有趣的是,这张唱片在此后数年中,持续卖掉数十万张。

当时,彭坦与成员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问题一一收入、创作环境、未来规划。大家原本因熬过漫长创作期,顺利发行第二张专辑而积攒起的信心,也被这一系列事情彻底搅碎。

在乐队分崩离析之际,彭坦想过挽救。

2006年中旬,他曾召集大家出来喝茶聊天,但在简单的寒暄后,渐渐地,只剩下彭坦自己的声音。再到后来,空留四人心照不宣的沉默。

同年,达达乐队解散,四人分道扬镳。

乐队时隔十多年再聚首,缘于老大哥许晓峰的一通电话。

今年年初,许拨给彭坦,想让达达乐队上第二届仙人掌音乐节演出。

彭坦当下就应下来:“我招呼哥儿几个一声。”吴涛、魏飞都在北京,就鼓手张明长居武汉,四人一合计,都同意试试,虽然心里不怎么有谱。

7月14日,仙人掌音乐节演出当天,虽略感压力,大家还是四平八稳地复刻了《南方》的原版编曲。

散场后,有几百名外地歌迷围过来,拉着四人躺草坪上拍大合影,一茬接一茬的人跑他们面前回忆青春,“说到动情处稀里哗啦的”。

由此,四人找回了些当初“玩音乐”的感觉,也不好演完这一场就又散伙。他们打算,先写写新歌,排练一阵,找找感觉,看状态能不能延续下去。

对于外界 “达达上乐夏”的呼声,彭坦不置可否,只道了声“嗨”,吊足人胃口。他还表示,自己对《乐队的夏天》一场不落,“连花絮都翻个遍”。

近日,在正式宣布签下达达的“MUSIC PLUS”发布会上,沈黎晖提到,达达未来会发布新作,他私底下已探过彭坦口风,“他对新作很有信心”。

想必自今年上旬合练以来,达达四人组的状态找得不错。

彭坦不失俏皮地又卖上一道关子一一“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老板吩咐,要低调、神秘,低调、神秘,低调、神秘,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作者/格林 编辑/杨静茹(本文原载于《南方人物周刊》 )

达达乐队决定做一首新歌,在正式宣布解散的第14年。

第一天,在北京亚运村一个地下排练室,他们先花了很多时间来聊天。主唱彭坦是有意把排练节奏放慢的,在分别多年后,“大家首先要成为音乐上的好朋友。”

吉他手吴涛选中了一段产自2018年的吉他动机(乐段内部可划分的最小组成单位,是乐曲发展的胚芽)。那是2018年新年,因为难得乐队四人都回武汉过年,彭坦便找到一个排练室,叫上大家排练了三天,老歌交替期间诞生了几组新动机,而其中一组温和、抒情,适合重逢。

由动机发展出框架,经过收拾整理、完善细节、优化,歌曲完成。那么,歌名呢?

黄金时代

2000年前后,武汉的乐队往往分成两大派:重金属,或者朋克。尤其后者更有名,比如生命之饼。

达达都不是。还在人异乐队(达达成立前,彭坦和贝斯手魏飞所在的另一支乐队,意为“现代人都在异化”,解散后他们俩成立达达)时期,彭坦试图和两大流派套近乎,他拿出自己新买的罗兰VS840录音机帮他们录母带,但朋克和重金属维持了他们一贯的作风。

后来,鼓手张明和吉他手吴涛看中达达的不同,加入乐队。

2000年,他们把积攒的几首歌拿出来,准备录制几百张唱片和磁带,取名《天使》,带去全国各地巡演。其中一张《天使》传到了华纳唱片高层宋柯、许晓峰手中,二人听过后当即拍板,随后马上飞到武汉与乐队接触。

2000年7月1日,达达乐队与华纳签约。在武汉音乐学院的签约仪式上,老狼、朴树等音乐人也一同出席。

签约后,达达成为中国内地第一支也是唯一一支签约全球五大唱片公司的中国摇滚乐队。在此之前,中国的摇滚乐队大多是叛逆、愤怒,宣告反抗,并生着消亡与生长两种力量。而达达——至少从最后呈现出的效果来讲——是阳光、活泼,相对平易近人的。

他们从武汉来到北京,原本打算地下发行的专辑《天使》经重新制作,于2001年1月上架。接下来的半年内,达达乐队与窦唯、许巍一同参加西安摇滚演唱会,获得了来自电台、榜单的17项音乐奖项,单曲《等待》由香港华娱电视投资港币近七位数赴港拍摄Video,然后接下IBM、MM豆等代言。

彭坦有干净的嗓音,吴涛有跳脱习惯的吉他,魏飞有温和的贝斯,张明有势大力沉的鼓。他们浑身充满活力,急促得甚至奔跑起来。

到北京之后,吴涛觉得到了不错的平台,张明准备大展身手,彭坦却陷入不知所措。

“(《天使》)里头接近一半的歌其实都是有愤怒元素的,《暴雨》是很愤怒的,《毛病》是很痛苦的,《玩偶》是很戏谑的,《荒诞》也是很暴躁的,包括最早写出《节日快乐》这首歌,其实也是源于一个讽刺,讽刺那种少不经事的傻快乐。但是没想到这首歌video拍完,整个宣传出来,那个时候你就发现大家是一个误读,好像真的在唱节日快乐,‘祝大家节日快乐’,然后就发现,这个事情好像跑题了。”

《天使》被误解,便想在《黄金时代》中证明自己,达达四人花了三年时间,从40首歌曲中挑选出11首,由彭坦、吴涛自己担任制作人,从下午进录音棚忙到深夜,不断录、改、录。

专辑完成后有几个月时间,他们觉得一切充满了希望。可是不像《天使》,《黄金时代》的反馈来得慢且不理想。

它比《天使》内敛,“没有《我的天使》《节日快乐》那种特别少年、冲劲、比较轻松的歌”。取而代之的是专辑同名单曲里唱的那样——不知道是因为害怕些什么/或是觉得它还不够真诚的/面对这黑夜支撑着天空/我开始变得安静了/从前会去呐喊的/从前会去愤怒的/对着眼前黑色支撑的天空/我突然只有沉默了。

到后来,魏飞说:“也不知道我们改变到底是对是错。本来大家都觉得非常好的一张专辑,到后来我们自己都有点犹豫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很多事情都是自己消化,在那几年时间里,彭坦没有和公司以外的人交过朋友。加之华纳公司人员变动,许晓峰离职,达达乐队的排练、活动减少,低迷的气氛逐渐积累。

2005年,在鼎盛时期,达达乐队宣布解散。

Song F

因为觉得即使组起新乐队也无法超越达达所为,吴涛转向音乐制作,与更年轻的乐队一起完成作品。他乐于如此,也正好满足他的乐队情结。

有时候他觉得音乐是一种记录,“不管是对这个时代,还是对于个人。”

达达成立初期成员来来去去,吴涛是最后加入的。乐队解散后他把在乐队使用的那把电吉他放进琴盒,之后无论是与其他音乐人还是与彭坦合作,他都没有用过那把琴,91年产的Fender,他的第一把电吉他。

张明在北京逗留了一段时间,做乐手,偶尔去录音棚帮打一次鼓,拿1000到1500元酬劳,当然这样的机会不多,有半年时间他也给朋友公司写剧本。

生活很快变得乏味并且难以为继了,张明决定接受武汉一家琴行教鼓的邀请,离开北京,“它都不能让我实现我向往的生活,我向往的生活是每天可以练鼓,但在北京做不到的。”很长时间里他只能练哑鼓——拿着棒子反复敲一块橡胶板。

他从初一开始学鼓,因为对张国荣演的那部《鼓手》着迷。他跑去书店买了本教材,倒扣几个大奶粉罐权当架子鼓。后来回武汉在琴行教鼓,他对琴行提出的唯一条件是能让他放上自己的鼓,并且可以每天练习3小时。

魏飞呢,去一家彩铃公司上了三年班,觉得不太合适又辞职。他在海边有一间公寓,那一片邻居中的音乐爱好者组成了一个小团体,男女老少,自娱自乐。魏飞常常去他们的排练室,练琴,或者帮其他的爱好者捣鼓。

他也常常梦到达达,一般是在上舞台之前,出现这样那样的小差池,紧张得像学生时代每一场考试。

2017年平安夜,一场一百多人的聚会上,魏飞与业余乐手邻居们演奏了收录于《黄金时代》的《Song F》,结束时,背后投出了他在达达时期的许多照片。

彭坦仍然活泼、会不断冒出想法,但其他成员都认同变化最大的是他——从任性变得更成熟。

达达刚解散时,彭坦想放弃音乐又苦于没有其他出路,游荡了一阵子,在音乐节上听到Supergrass乐队唱出《Moving》第一句“Moving, just keep moving”时,如大梦初醒一般决定继续做音乐。

2011年,他已经再次脱离唱片公司成为独立音乐人,在家附近租下一个排练室,叫它白房子。有一年时间他几乎每天都去那里,盯着大量音轨,然后找各路音乐人合作编曲。最后形成一张叫作《迁徙》的专辑,弱化词曲、使用大量配器。

“我要用我全身的力量告别傻白甜,所以我就做了《迁徙》。”彭坦曾在接受开眼采访时这样说,“我现在想起来,人生可能就一次,我觉得我这辈子可能就有一次会那样,之后再做就可能不是那样的状态了。那种状态是特别焦虑、紧张、密集、刺激、高浓度的。”

后来成为彭坦妻子的春晓形容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觉得这个人只有两个黑眼珠,什么杂念都没有的,一个很白的男人。

春晓对他产生极大影响,“我所有被大家看见的成就,都是她(的影响)呀。我自己其实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东西,现在也是这样,和达达乐队在一起。”

彭坦总说自己并没有经历过多么艰难的时期,最艰难也许就是达达早期,但是“我们的语言太匮乏,似乎提到摇滚乐就是特别坚忍,经历痛苦,其实不尽然”。如果要说达达的核心,其实是这几个人一直在一个事情上保持一样的天真。

浮出水面

在达达乐队解散之后,《黄金时代》缓慢释放出了它的能量。此后数年中,又持续卖掉了数十万张,《南方》被广为传唱,这是后话。

重组后达达乐队参加了三次音乐节,出席了数次活动,他们常常会唱《黄金时代》里那首《浮出水面》。

这首带有转折意味的歌确实见证了乐队的两次转变。

第一次是从武汉的地下乐队到北京的摇滚明星,那时候他们完成了《天使》,开始《黄金时代》,达达希望在接下来这张专辑中展示他们复杂、严肃、职业音乐人的一面,“能够真正的展现自己。”

第二次便是分别14年后的重组,他们对于达达会如何发展没有具体和远大的抱负,没有欲望,没有犹豫,一切只是“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彭坦仍然有干净的嗓音,吴涛仍然有跳脱习惯的吉他——时隔14年,他重新拿出那把Fender,魏飞仍然有温和的贝斯,张明仍然有势大力沉的鼓。他们决定把那首新歌叫作《再.见》——再次见到大家,也和以前说再见。

四人第一次重新以达达的身份站在舞台上是在2019年7月份的仙人掌音乐节,为此,他们花了两周时间排练。演出前几天魏飞和彭坦说,他可能会很激动,可能会在台上哭。彭坦就笑他。到仙人掌音乐节那天却是恰恰相反。

说不清是紧张和亢奋带来的错觉还是真正失误,彭坦那天总觉得自己唱得不好,他在台上一直道歉:很抱歉今天唱得很糟糕,太激动了,然后一直在跑调;失联了这么久,很抱歉。

后来结束他和大家去喝酒,被朋友们搂着唱《南方》,他想如果有人拍下来,那他一定是得意忘形了,“一点风度和谦虚都没有”,之后好几天他都浸泡在这样的不清醒里,“傻开心。”

演出那天,底下有人举着一面黑色大旗,上面印着代表达达的图形,在两首歌的间隙,他们一齐大声喊“达达、达达、达达……”。

对于在台上的四位,这样的场景在十四五年前常常可见,但在这十四五年间已经远去。彭坦继续唱歌,魏飞去上班又辞职,吴涛为更年轻的乐队制作音乐,张明回武汉教鼓。张明信了佛,其他三位有了孩子,脾气里的急躁和任性都减少了一些。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好像突然感觉这个乐队其实从来没有解散过,“所有东西都不一样了,但那气氛居然让人觉得无比熟悉。”

虽然同有

的问题,但在这里只说历史地位,不提好恶。

1,中国内地第一支也是唯一一支签约全球五大唱片公司的中国摇滚乐队。

尽管这和华纳当年在中国的运营策略有关,可从音乐产业的角度来说,证明了乐队在中国是有市场的,中国大陆的乐队通过国际化包装是可以不土鳖的。

当我们看着达达的造型时,真的还蛮时尚的(相对)。

2,缔造了中国内地流行音乐史上最畅销的摇滚专辑之一。

《黄金时代》销售破30万张(一说40万张),这是一个什么量级的记录呢?一般我们认为,台湾一年的唱片销量,和整个大陆的唱片销量相当。五月天,1999年第一张专辑在台湾全年销量15万张,2000年第二张专辑《爱情万岁》在台销售30万张,而经历2002年,世界范围内的实体唱片下滑的拐点,达达的第二张专辑可维持五月天第二张专辑的人气,似乎可以把2003年的达达,类比于2000年时候在台湾的五月天……

反对以上的算术题可点举报……

3,以先行者的姿态,掀起了中国内地的新一波的乐队潮。

在达达之前,中国的乐队都是愤怒的,或者更为精英文化审美的。唐朝、黑豹、超载、轮回,子曰、脑浊……这些都是老愤青们喜欢的玩意了。别跟我说零点,他们是晚会歌手。

可达达不一样。他的定位很清晰,一出来就是面向年轻人群。18岁的我听到达达,尽管我知道他们几乎是直接模仿coldplay、Travis等等,但当时还刚从小县城出来的我,其审美层次就只能到这个度。达达的成功,让唱片公司知道了,原来摇滚乐并不一定高端,他可以非常平民化,只要旋律好听,情绪健康向上,够young,就行。这才有了后来便利商店等一大波新乐队出来。而且, 这些新乐队,都是给年轻人听的乐队。 这也是为什么彭坦能大放厥词地说,现在不是零点的时代了,现在是达达的黄金时代。

以上三点,便足以把达达载入史册。

BTW. 再夹带一点私货。2003年处,达达推出《黄金时代》,著名乐评人

写了一篇名为

》的乐评(ヾ(。`Д´。) 竟还能找到转载链接),我看完这篇乐评后心想,尼玛就是骂骂人对不,我也能写!次月,我的第一篇乐评发表,于是开始了这条不归路……

对我来说,达达是一个遗憾。

我听达达的第一首歌是《南方》,当时正在读初中,默默的喜欢着同桌。某天分享同一个mp3的时候,听到的这首歌。开始是爱屋及乌,可是到现在我都快记不清她的笑容的时候,这首歌还在我的播放列表里。

我觉得,很多人从你生命中出现,教会你一些东西,她离开的时候,这些东西还在,这就挺好的了。

高中的时候开始听摇滚,看某个扫盲帖的时候发现达达是一个摇滚乐队,然后马上找来他的所有专辑来听。

《song f》,奇怪的名字,但是真的感受到热量从这首歌里涌出来。

《无双》,哈哈,中二少年的幻想,变成英雄拯救公主然后快乐的一起生活什么的!

《浮出水面》,《巴巴罗萨》,《等待》,《天使》等等等等…

当时是08年底,当我彻底喜欢上这个乐队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他们已经在两年前解散了

不死心的我去找彭坦单飞之后的歌,然而已经找不到当初的感觉了。

所以达达乐队对于我,是一个遗憾。

离题万里…不过这就是达达对于我的意义了。

有的人喜欢,有的人不喜欢的问题。。。

我身边还有人认为凤凰传奇是摇滚乐队呢。。

天朝的大环境如此。太多的人才被埋没。达达能让大家听到他们的歌声我觉得就是人生赢家了。

小时候在杂志上看过他们的专访,打扮时尚、青春洋溢,主唱很有偶像脸,在那个时期一众糙汉玩摇滚的年代,达达可以说是一支小清新。

等我买了专辑一听——公园拉二胡的大爷都比这有水平。

达达的歌里面,好多时候不仅副歌,高潮部分,有很多啊啊啊啊啊啊啊之类没有歌词的唱,而这通常也是这首歌情绪最浓的时候,比如南方最后的一部分,不经意间最后一部分,让听歌的人思绪万千,我觉得,这是他最处理得最棒的地方。南方最好听的,也是最后面很长的一段啊,我大学毕业在全班同学面前,唯一唱的一首歌,就是这首。哎。

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这些已成回忆~

——————————————————————————————————————

现在问知道还达达的人,最喜欢达达哪一首歌,我想十有八九都会选这首南方。

但十年前,我会选那首无双,那句“因为有你无限动力,在我生命里”。 我会选live版的不经意间,那句“能不能就在这里,让我们紧紧拥抱在一起”。 我会选等待,那句“我只是等待 等待你到来”。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你曾拥有一些英雄的梦想,好像黑夜里面温暖的灯光

达达乐队,是典型的南方乐队,两个字,细腻。从英伦的角度来说,个人排达达第一,逃跑第二。现在鼓吹的当年达达咋滴咋滴,这都是宣传,当年没有互联网,传播远不如现在,第一张专辑被唱片公司坑了,一说还多牛的公司,给了点钱拍mv但没有重新制作,直接把小样当专辑发了,如果当年华纳花钱真二八经的制作第一张专辑,达达当年就火了。彭坦个人的创作能力是超一线的,对标早一辈的那就是郑均,无论是在乐队还是个人,玩音乐都游刃有余。但由于是南方乐队,从根上来说一直没有融入滚圈。

这张专辑03年发行的,刚发行的时候其实一点都不火,卖的也不好。专辑里有MV的歌就两首,提前一年曝光的《等待》和诺基亚广告曲《无双》,其他歌曲曝光度极低。结果因为作品足够优秀,多年以后的《南方》《song f》《浮出水面》等歌曲被乐迷们挖掘了出来并口碑相传,最终成就了这张专辑应有的销量和口碑。地位高低不好说,但这张经受住时间考验的专辑绝对是中国流行音乐史上的传奇。

一般。同样类型不如麦田守望者。

个人很喜欢南方,如果不是解散太突然,应该会随着作品的增加更有分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