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仪》做家事的另一种意义

《陈安仪》做家事的另一种意义

对我来说,「做家事」,并非仅意味着重复「无趣」、「没有成就感」、「可以交给外人去做」的事。 对我来说,「做家事」,是我爱家人、爱孩子、爱自己一个很重要的仪式与模式。

无论每天回家多晚、多累,我习惯性的一定会巡视厨房、喂宠物、倒垃圾,顺手把餐厅、公共区域的地板用除尘拖把清理一下,然后检查孩子们的功课与书包。我每天洗澡后自己清理浴、厕。睡觉前,我会稍微清理卧室和儿女房间。

每周两到三次,我自己洗衣、晾衣、烘衣、折衣。每一到两个月,我和先生一起铺床、换被单。 对我来说,大家一起照顾「家」、做家事,是关心这个家、爱护这个家,最简单,也最天经地义的方式,也是我观察丈夫、孩子生活作息、细节很重要的媒介。

比方说,如果我不是亲自洗衣服、折衣服,我怎么会知道家里谁的内 *** 子又破了、扣子或缝线绷落了,需要缝补或是更新?如果我不是固定整理家人的衣物,我怎么注意得到孩子的内衣太短、阿宏的裤子太紧,因为他们又长高、或是变胖了?如果我不是亲自洗衣服,我大概永远不会知道女儿穿脱内衣的时候,从来不解扣子。我大概也不会发现,只要松紧带松脱,儿子便再也 *** 那双袜子。更不会发现,姊姊不见的弹珠,原来是被弟弟偷偷藏在裤子口袋里。

如果不是我亲自洗衣服,我不会看到 *** 上的黄色污渍、闻到衬衣上浓浓的烟味,我大概永远也没办法即时纠正,女儿上厕所懒得用卫生纸的坏习惯;也不会那么快就发现,老公最近抽烟不但换了品牌,而且显然抽得比以前更多了每每,我在替孩子整理衣物时,我总是好奇,菲佣折衣服的时候,会不会像我一样,顺手把孩子变形松垮、染色或起毛球的内衣裤、袜子丢掉?或是拿着膝盖破掉的长裤问一声,今天你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每每,我在收拾孩子的书桌时,也经常联想,「阿姨」看到小主人班上小女生写的爱慕字条时,不知道会不会鸡婆的告诉女主人?她会像我报告老公时一样的兴高采烈吗?

每每,我在教导孩子做功课时,常不禁好奇,安亲班的老师,在看到孩子的造句时,会不会像我一样,忍不住大笑出声,拿照相机出来把它拍下来?每每,我在替孩子换床单、扫房间时,也忍不住疑问,从来不经手家务的父母,到底要如何发现孩子床底下偷藏的小秘密,或是衣橱里新买的小饰品,透露孩子悄悄的长大了?

学校日时,女儿的老师说,上了高年级,还会把学校的事钜细靡遗的告诉家长的孩子,亲子关系通常都相当亲密。 我知道,这是我每天坚持尽量飞也要飞到学校亲自接小孩下课的原因,因为,那是他有许许多多热腾腾新鲜事急着要告诉我的最重要时机。我也知道,每天亲自盯功课虽然异常辛苦,但,当孩子学习状态有任何问题,或是老师的教学进度异常,我会是全班少数几个立刻发现的家长之一。 除此之外,我更了解,因为「亲手操作家务」的坚持,我,比任何人,更了解自己的「家」。

今天,当我从沙发下扫出一堆白色的胶囊时,我终于恍然大悟为什么很多的妈妈、太太都是「福尔摩斯」。我已经可以想见,当我明天质问青青,为什么把我的酵素打翻却没有告诉我时,他那张惊讶万分的脸孔了。 【陈安仪的笔下人生】授权转载